【授权翻译/福华】Yours Sincerely/你诚挚的[Part 2.END]

Part 1.

 

耶稣啊,Sherlock,我甚至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。 

过去的这几年我

有时我以为

我从没

就在刚才我把纸揉成一团扔到了地上。有那么一会儿,我想着干脆算了吧,但接着我就把它捡了回来,展开抚平,因为我知道不管用哪种方式,总得说点什么。现在我正坐在你的椅子上,用手指敲着扶手。我无法思考。壁炉上面的钟滴答不停。

我想我该以这句话开头:两天前我读了你的信。

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与你告别时,就在我的生活刚恢复了某种意义上的条理时,你身着黑西装的哥哥给了我一封信,告诉我你死了。再一次。这是第二次了,Sherlock。

你个混蛋。你个大傻瓜。

如果以上还不足以表达的话,我很气愤——事实上,气愤一词都不够。我气疯了。狂怒。暴怒。

心碎。

读你的信时,是两年来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响在耳边。从该死的第一行开始,你的语气就从字里行间跳了出来。像紧握的拳头一样揪住我的领子,拒绝让它离开。它既猝不及防,又安慰人心。

但之后,当我一遍又一遍重读时,我不能很好地领会你声音中微妙的起伏;低沉的音色,饱满的中音,像黑巧克力一样从词间溢出。我读啊读,直到每个句子烂熟于心,可我还是无法感知你最初的思想。

感觉就像是再一次失去了你的所有。

起初我很惶恐。我咬着下唇,该死的试图回忆你的确切音色,但那就像攥住空气一样徒劳无功。最后我放弃了,把脸埋在手里,心脏在肋骨下缓慢搏动。

但你看,就在那时我又读了一遍。我想二十余次的重读确实触到了某些未知的沸点,因为突然间我好气愤。我把家具到处乱扔,在灰泥上砸出新坑,踢翻椅子,大吼,大叫,咆哮;我把你精心编档的猫头鹰羽毛扔出了该死的窗外,并为此感到十分庆幸。在你的房间里,我把床单沿折角扯开,把按字母排序的书撇下了书架,把你桌子上那排干净的小玻璃瓶全砸了。我觉得血管里有响亮的爆炸声,火焰在血液里沸腾。

你对我撒谎,Sherlock。你该死的跟我说你是个骗子,在我眨眼的功夫把自己从那个操蛋的大楼顶下扔了下来;而如果你敢有一秒钟时间觉得你是那天唯一一个死掉的人的话,你就是绝对的、大错特错了。

你对我撒谎。你撒谎。

但就像愤怒惯做的那样,它最终消退了。我发现自己蜷缩在书架下方,用你的一件傻乎乎的高档衬衫紧贴着我的脸颊,在泪水鼻涕和一团糟间嘟哝着一些没用的话。我在那儿睡着了,靠着你那堆布满灰尘的百科全书,没有理由做别的,就在那儿整天呆着,茫然地盯着空气。

第二天早晨,神志清醒之时,我把信纸折成四折,放在了壁炉台上面——就在头骨先生和视觉神经薄片示意图旁边——然后像个正常的家伙一样开始新的一天:上班,在路上和位漂亮女士调笑几句,吃午饭,闲聊几句,诊断感冒,在桌上玩场精彩的单人跳棋。但我的胸口全程疼痛难忍。我只知道那是一种物理的、有形的疼痛,而它像锚一样勾住我的心脏,让我整个人向下坠。

像我所说的那样,感觉就像是再一次失去了你的所有。

但那些都不重要;重要的是我原谅你,Sherlock。我不是只说你的假死或是这个谎言,我说的是一切。所有你带入坟墓中的曾有过的愧疚——不管是在巴斯克维尔你把我当成实验室小白鼠的那次,还是你忘买牛奶的那次——我原谅你。你所做的一切都有我给予的理由,因为,一如既往,你聪明绝伦的头脑都远胜他人。

有几年了,但我仍然如此想念你;渴望像饥饿的老鼠一样在我体内抓挠,让我彻夜难眠,盯着天花板,想象着‘本可能发生的’与‘还可能发生的’事情。这封信的意义只在于重启我缓慢愈合的伤口;它把它们撕开,扯断开始修补的松垮针脚;它让我穿越时空,重回两年前,回到我目睹你死去,整个世界崩塌的那一刻。

为了更确切:很遗憾你睡不着觉,Sherlock。我也一样,如果这很重要的话。

我无法忍受你就那样死去,以为我并不抱有同你一样的想法。尽管现在说这个也没多大意义了,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爱你。从我该死的第一次看到你起——你的颧骨,你高竖的大衣领——我就爱上你了。从阿富汗回来时,我快死了;大多数人没意识到(天杀的,我甚至也是如此)但你看到了——亟需填补的疲弱碎片——而出于某种原因,你决定闯进我的生活,将我修补完整。你让我重获新生,Sherlock。你拯救了我。

我爱你。

你知道吗?你知道我爱你吗,你个混蛋,大傻瓜?

我想咱俩都是傻瓜,对不对?我们对彼此有着同样的感情,但没有一个人开口,现在看看发生的这一切吧——你离去了,我在遗憾中濒临崩溃。

遗憾:如此刺痛、难以忍受的感觉。那是你抓不到的痒,无法察觉的痛,难以消除的伤,在皮肤下搏动。

我还是没法相信你已死去。

Mycroft不肯告诉我细节,他说那只会让事情更糟糕。我不明白的是,他怎么会认为在沟里死去还是风景优美的树林里死去会有区别呢?那些都不重要,你还是离去了。

我不知道该对你说些什么,Sherlock,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有多想念你烦人的实验,糟糕的脾气,戏剧性的噘嘴,大声的抱怨,粗鲁的推理,精彩的发现,你的微笑,还有无比美丽的蓝灰色眼眸,它们总让我想起与Harry在伊斯特本度假时习惯在沙滩上寻找的海玻璃

我该死的不知道。

言语难以形容。永远难以形容,讽刺的是我还是个作家呢,本该以此为表达的最佳方式,但现实是没有合适的方式来表达我对你的感情,除非我能回到过去,当面告诉你。

事实是,有关你的一切永不会结束,Sherlock。你可以死一千次,但我还是会在“不会放手”、“枯损无望”与“好好活着”的怪圈里循环往复,而我也还会像现在这样:坐在你的椅子里,被你的气息,回忆与物品包围,尽力尝试却连一封告别信都写不出。

你看不出我做不到吗?你永无终结。

我不想把这当作情书或是悲剧的告别,因为它二者都不是。你知道这是什么吗,Sherlock?这只是我永远不会放弃你的无数有形的证据碎片之一。即使死去,你的灵魂会遮蔽我的视线,我的思想,我的一切;你在我脑海中永存居处,我不会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介意。

你从未离去,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。

-JW

 

 

 

 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Sherlock意识复苏的那一刻,他极不舒服地感觉到了在身体中叫嚣的疼痛。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腹部被血浸透的伤口——弹伤,肋骨断了几根——但尽管疼痛难忍无比,Sherlock突然发现自己真是难以置信的幸运;从各种意义上来说,他现在都本已死去了。枪林弹雨,杀手,还有刚刚失去准头的子弹,它们像幻灯片一样从他眼前划过,而他的头因为不甚清楚的记忆而不断抽痛。

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——他迅速分辨出那是他哥哥——把他从对当前形势的迷惑中解救出来。

“你安全了,Sherlock。我们在等待医生团队来治疗你的伤口,但我向你保证,你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
“我……”他开口,但声音逐渐减弱,说不出话来。

Mycroft迅速地从他脸上读出了无数说不出口的问题,进而用一个动作带来了他们二人的沉默——他把手伸进口袋,掏出了一个顶端潦草地写着Sherlock名字的信封。

Sherlock不需要他的哥哥说出寄信人的身份,因为他所需的唯一答案已经展现在熟悉的手写字体上了。Sherlock的心脏猛地颤抖了一下,半是宽慰,半是他不确定的恐惧。

带着了然的表情,Mycroft蹲下身把信封递给他。“我想,Sherlock,是时候回归了。”

(I believe,Sherlock,it is time to return.)

 

废话

啊终于翻完了……表示以后再也不翻这种了……虐的我肝颤啊TAT

跑完体育测试真的是伤筋动骨100天啊,我腿好疼-0-

这几天一直在Ao3上逛荡,发现了几篇好文然而不是年代久远就是作者不给授权……有位妹子说必须把翻译发在Ao3上才可以,所以还是放弃了。sienna妹子的福华库存基本翻完了,她在写一个大长篇,据说是要完结了,但因为我一直搞不清它到底是个福华还是个华福就没有动手翻……

好吧奏这样。居然啰嗦了这么多0.0

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注和喜欢~我们下篇见~然而并不知道要等到哪年感觉自己快成失踪人口了

最后……我能说这篇其实有三个Part然而作者只写了俩吗……催了她好久她也没写完,然而这也是个HE嘛对不对,大家就当它完了吧

 

20 Sep 2015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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